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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学习《周易》的几点建议

掌握易学基本条例和卦爻辞的类型特点

我们今天学习《周易》,重点自然是了解、学习《周易》的思维方式、思想和哲学。但《周易》原本是卜筮之书,它表达思想和哲学的方式很特别,卦爻和与之相关的卦爻辞共同成为思想的载体、哲学的工具。我们要读懂《周易》,要了解《周易》的意蕴,不仅需要了解八卦和六十四卦方面的知识,而且需要了解《易》筮的方法和原理。前人曾有一说:未学《易》,先学筮。意思是,在正式读《周易》之前,要先学占卦。又说:《易》有内外两层功夫。所谓《易》外功夫,就是指表面所看到的卦爻和文辞,主要指文辞的解读;所谓《易》内功夫,就是指对《周易》经文中没有讲到的卦象、爻象以及卜筮原理和方法的了解,大体相当于前面所说的“易学条例”或“义例”。可以这样说,如果没有练好“内功”,是无论如何也读不懂《周易》这本“天书”的。试想一下,去掉各种注释和解说,只保留六十四卦经文,叫一个文科大学生自学《周易》一周,甚至一个月,即使能全文背诵下来,也可能不知所云,最多能记住几句“潜龙勿用”、“群龙无首”而已。总之,了解《周易》的筮法和义例,对学习和研究《周易》具有帮助作用。


研究《周易》要掌握易学条例,学习《周易》也要这样。易学条例繁多,初学者掌握基本的与《周易》古经直接相关的条例即可。待入门之后,视学习和研究需要再涉猎其他方面。在研读《周易》经文之前,最好先了解、熟悉一些基本的易学条例。

学习《周易》还需辨明卦爻辞的不同类型,掌握其功能特点及象征手法。有的书将《乾》卦初九爻辞读为“潜龙勿用”,上九爻辞读为“亢龙有悔”,囫囵吞枣,没有将象辞和兆辞加以区别,分别句读。如此句读,且不论其模糊了象辞与兆辞的界限,即从句法角度讲,也颇有问题。“亢龙有悔”:主语是“亢龙”,谓语是“有悔”,意即“到了顶点的龙有灾”——遭灾的是“亢龙”。而读作“亢龙,有悔”,所表示的含意是:卦象中的上九爻像一条飞到极点的龙(亢龙),人们占得此爻就会有灾患(有悔)——遭灾的是句中没有明示的“人”。尽管只是在“亢龙”与“有悔”中间稍作停顿(标点时加了逗号),不仅句法结构不同,文意也大有不同。这个例子表明,区别象辞和兆辞是很有必要的。能不能区分卦爻辞的不同类型,是衡量有没有读懂《周易》的标尺之一。
经、传需要分别对待,以经为主,以传为辅《周易》经、传两部分,作者不同,产生时代不同,宜分别对待。尤其在讨论性质和价值问题时,更宜严格区别不同的对象,不可混为一谈。从学习的角度而言,区别《周易》经传也是很有必要的。我们学习《周易》,重点是《周易》古经,难点也在古经。《易传》不过是众多解《易》著作中最早、最系统、最权威的一种。既然《易传》是解释性的著作,是从属于古经的,其价值就不能与古经等量齐观,宜以经为主,以传为辅,以传解经。《易传》解《周易》,主释象数与义理,而对于《周易》经文词句的训诂,并不重视,且有偏离经义与误解之处。在当前条件下,我们解读《周易》古经,不必再像古人那样以《易传》为准绳和依归,而要综合利用各种典籍资料(包括简帛《周易》)和古注旧说(包括《易传》),作出新的实事求是的解释。而学习《周易》,也要注意参考利用最新的研究成果,以免陈陈相因,以讹传讹。学、玩结合,归于正道。

《周易》的卦象和文辞,都自有条例和规律,富含深刻的道理。对《周易》的研究和探索,已形成一门专门的学问——易学。就学术研究而言,我们应该始终抱一种严肃认真、实事求是的态度。这是《周易》“雅”的一面。另一方面,《周易》也很“俗”,具有实用性,可用于占卦“算命”。我们不提倡利用《周易》占卦算命,更反对利用《周易》招摇撞骗。但我们不反对“玩《易》”——利用《周易》起卦预测,通过观察卦象,揣摩文辞,从中寻求人生启迪,或仅仅是玩一玩,乐一乐。这里的“玩”字,一语双关:玩味卦爻辞兼占卦玩乐。《周易》文句简略,如果用“通读”的方式来学习,往往会感觉枯燥乏味;若以占卦玩乐的方式进行,就会增加不少趣味性:占得某一卦、某一爻,或几卦几爻,反复揣摩琢磨,对卦爻辞的意蕴就能有所体会。因为占卦,需要时常翻阅参考《周易》经传,体会其中的“微言大义”,在“玩”的同时,也学习了《周易》。譬如某一妙龄女子占得《大过》卦九五爻,爻辞说:“枯杨生华,老妇得其士夫。无咎无誉。”我们就恭喜她说:你是枯木逢春,可以找个小弟弟做丈夫。幸哉幸哉!大家笑过羞过之后,或许还能学到一点古文知识:“华”读huā,义同“花”。至于那位妙龄女子及其家人是否真的因为这一句“老妇得其士夫,无咎无誉”,而接受一个小几岁的男青年,那也是极有可能的,人们应该乐观其成。我们看古今易学名家,许多人都是深谙《周易》占筮之道的,如宋朱熹,近人尚秉和,今人刘大钧,他们除有书介绍筮法筮例外,亦有高雅学术著作问世,对《周易》研究贡献颇大。我们相信,在现代社会,在精神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,很少有人会迷失于《周易》的占筮,进而迷失自我理智。好的玩《易》心态是:玩一玩,乐一乐;遇“吉”努力进取,居安思危;遇“凶”小心谨慎,稳扎稳打。玩、学结合,归于正道。《周易》之正道是:
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;
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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